“眼睛斜什么斜?怪你自己!成绩没人家好,初赛就被淘汰,给你机会复赛都拿不到奖,你还怪父母。父母给你铺的路还少?自己去反省!好意思斜眼!哼。”
父亲忙在一旁打圆场:“囡囡,快坐下来,吃饭。过去就过去了,不说了。”说罢扯着女儿的衣袖往下拽。
芷卉一转身,进了房间把门反锁起来。
[十二]
情节该怎么继续?
屋外凌乱的敲门声瞬间变得疏离而遥远。一切声音和光线都断裂成碎屑。守卫自己的只有这一片透明的微咸的水域。
酝酿已久的怨恨咬破一个决*发出来,却又羞赧得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嘴唇被咬得发白,隐忍到寂静如入眠。
像一只被瞬间翻转的容器,情绪哗啦哗啦流*来。在那沉积已久的繁密的感觉里,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我嫉妒你……
最终指向了一个最高级别的终点--我恨你。
从来没有人比我更恨你。
从来没有人比你更让我恨。
从来没有人让我变得因怨恨而可悲。
--还不是你不用功?
--成绩没人家好!
--初赛就被淘汰!
--给你机会复赛都拿不到奖!
连我最亲的人都说出这样令我无法承载的言语。
因为你的存在,让我变得不是我。灵魂抽丝剥茧,只剩下身体里带毒的血液。微妙地触发了我每一寸的敏感与纤弱,抛弃一切初衷,付出一切代价,想要超过你。
幻境破灭那一秒,恨不得你死去的念想在我心里疯狂地肆虐。
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努力,原来只不过是一场往绝路上的无谓的推进。
情节该怎么继续?我唯有继续朝你微笑,与你谈笑,扮演一位同窗密友应有的样子。而在只属于我的黑暗洞穴里,碾碎每一寸骨胳,打湿每一寸肌肤,放纵每一份致命的恨意。
是的。打从心底,我恨你。
恨不得你死去。
[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