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你们也要?”我问道。
“官家做事,总得有头有尾不是。”年长些的男捕快笑笑,手上动作颇麻利。
“这个人叫郝佥,不知你们是否认得。”
“这城里的案子,六扇门和正宁衙多半各有记录。”捕快转头看向一边的同伴:“至于认不认得出……大约早就认出了。”
那个年轻的女捕快背朝我整理马鞍,肩膀却忽然颤抖起来。她像是突然脱了力,一时歪倒在地上,半边白皙的侧脸上全是泪水。
“那年在流明坊,我们青楼里的线人察觉郝佥正从事zousi,想借仆妇传个消息,却被这人发现了。”捕快伸手按住同伴的肩膀,解释道:“那女子被先奸后杀,案子转到正宁衙手里,没能查出个所以然。”
他低头看着地上分明还年轻的女人:“她妹妹后来便决心做个捕快。好了好了,到今天,你的仇便也算报了。”
女捕快用力擦拭泪水,扶着马镫站起身来。
我看着两人先后上马离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紧了紧剑鞘,回头看去,阿莲已在马背上等待,双眼定定看着远处,似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坐到她前面,伸手握住马缰:
“今天多亏你。”
“再打一会你也能觉出不对劲,只是林远杨快要受不了了。”阿莲轻声说,“我们回凤栖楼?”
“不,去正宁衙门。”我伸手拂过马鬃:“先前没有发现,线索其实就在身边。”
随着内力注入,马鬃下一块皮肤渐渐泛起光亮,一串白色的符号浮现出来。
那幻象席卷之际,我蹲上马鞍催动内力,才察觉到马匹本身的蹊跷。
正宁衙刚刚丢失了一个郝佥,就用这串符号弥补好了。
“刚才那事,你怎么看?”我拉动马缰,在街上缓步走着。
阿莲今天穿的是另一件白裙,一只手扶在我的腰际:“你说那捕快?江湖上这种事多了去了。”
“江湖啊。”我低低叹一口气。
“十之八九,她会死在捕快这一职上。”
“为什么?”
“捕快本就难活。”阿莲冷冷道:“何况是在林远杨身边。”
“好恨啊你。”
“她也算是煞星。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到哪里都是祸端。”
“这话别教林远杨听见,已经惹不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