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
脚跟在地上拧出一个泥坑,总算刹住身子。
林远杨的鞭梢险险划过面前,厉风凶猛如刀。
跟随阿莲习武以来我见过的武器统共不过两三样,今天算是开了眼。
立起剑刃防御,我退后一步,看着阿莲一步赶上鞭梢,劈手就去抓那飞舞的钢节。
“沈延秋,今日你还抓得住我这鞭么?!”林远杨冷笑一声,右手一闪,九节鞭飞掠如狂蛇,阿莲的手收得慢了一瞬,斜斜擦出一条红线。
又伤手?我想从侧面帮忙,剑刚伸出去就挨了一鞭子,震得虎口发麻。林远杨一人面对两柄剑的进攻,依然游刃有余。钢鞭“哗啦“一声响,她拈起一段钢节,视线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忽然暴起发难。
看到九节鞭靠近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挥剑劈开第一记鞭笞,却无法阻挡钢节缠绕剑身。林远杨发力一拽,我便踉踉跄跄向前跌去。
“周段!”阿莲奋力一剑刺向林远杨胁下,速度之快我只能看到隐隐的寒光。
林远杨丝毫不看身后的利刃,转身一记漂亮的侧踢。
长靴包裹的小腿饱满而有力,正中我胸腹之间。
我顿时痛的难以出声,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距离!我挥舞手臂想抓住什么遏制惯性,可惜身在半空无济于事。重重摔落在地,滚了两圈正好撞在枫树上。
落叶簌簌。林远杨看了我一眼,扭头走向阿莲。真气的连接断开,她没冲到林远杨面前便失了力气,软软倒在地上。
“喂!”我忍痛大喝,勉强站起身来。
“别急,本官马上就来收拾你。”林远杨蹲下来,用一根手指抵住阿莲脖颈:“经脉伤成这样?这还能活下来,倒真是奇了。”
我踏步前斩。
林远杨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一闪便来到面前,一鞭打落剑刃。
但她好歹没再出手,我忍着手腕剧痛,扶着地勉强改变方向,拦在阿莲身前。
“你倒是急着去死。”林远杨上下打量着我,“沈延秋给你下了什么迷药?”
“我不管沈延秋从前干的什么。但今日大人若捉了她去,明天便会有一群孩子惨死。”我喘着粗气,好歹没让剑柄脱手。
“抓了你们,本官有的是时间去查。”林远杨剑眉皱起。
“南境无乞儿,大人听说过没有?”我仰起头。
“南境水草丰润,少些流浪孩子有什么奇怪?”
你当真是行走市井的捕快?
我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我亲眼见过迎仙门把孩子货物一样扔到车里,七八岁的女孩都被侵犯过。我二人正是要平了这档事,若是耽误了,害的是平民的性命,孩子的性命!”
“你要我如何信你?”林远杨不为所动。
长剑扬出去,指着衡川的方向:“陈无惊就在那城里。你一查便知。不去抓她,来找沈延秋的麻烦,当真是避重就轻。”
听到陈无惊的名字,林远杨眉头锁得更紧:“我若说不呢?”
“那我只好拼死一搏。”吐出一口血沫,我勉强挺直身子,把长剑按阿莲的教导握紧。
“周段,我没听说过这名字,六扇门的通缉也没有你。”林远杨歪头看着我,“你当真愿意为这魔头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