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卿又叫了一声。
这次比刚才更近,更沉。
刘二狗和那个外乡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灌木丛被他们撞得哗啦作响,脚步声急促凌乱,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暮色里。
林晚卿瘫坐在地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的手在发抖,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把鸡笼搬回空间,把鸡蛋和鸭蛋一个一个收好。
地窖里还有十只兔子,她一并收了回去。
天彻底黑了。
她摸黑下山,一路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地方不能再用了。
刘二狗既然起了疑心,就一定会再来。
她得另找地方,一个更隐蔽、更难找的地方。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不该把“养殖场”放在山上。
山上是共有的,任何人都能来。
她需要一个只有她自己能进的地方——一个在现实世界里不存在的地方。
可是,空间里的土地不能一直露天放养。
她得在空间里搭一个真正的养殖基地。
那一夜,林晚卿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后半夜,她终于下了决心,进了空间,在西南角那片空地上圈了一块地,用两天时间——当然是空间里的时间——搭了结实的鸡舍、鸭舍和兔笼。
外面用木栅栏围起来,上面盖了防雨的棚。
从今以后,所有的养殖都在空间里进行。
外面那个山坳,只是个幌子。
交贷的日子到了。
马同志如约而至,带着一辆板车。
林晚卿把货物从山坳里搬出来——鸡蛋鸭蛋码得整整齐齐,兔子用稻草捆好,青菜用水润过,水灵灵的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
马同志验了货,二话没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钱,当面点清。
鸡蛋二百个,六块钱;鸭蛋一百个,四块钱;兔子十只,每只平均两斤,十六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