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咬碎满口的牙。
只想着抢占先机,没想到陈无惊仍有暗手。
她的毒牙直到最后才显露出来,我则一时不慎满盘皆输。
林远杨在哪里?
那鱼龙在那里?
我想破脑袋,可没有任何援手能在须臾之间阻止这个武艺平平的中年人把刀刺进阿莲的身体。
她要怎么恢复?
我又要怎么恢复?
林远杨不知能顶多久,何知节和田七生死未卜,铁马堂迟迟打不进宋府,守军见到唐虎手里的玉牌又会倒向哪方?
我捂住胸前的伤口想起身,却再次翻倒在地上。
我想拼死驱动噬心功,却见阿莲把手里什么东西弹向口中。
那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身体顿时歪倒。
唐虎吃了一惊,刀刃紧随阿莲而去。
但她抬起一只手,轻描淡写地穿过所有攻势,径直扼住唐虎的脖颈。
“咳啊!”刀刃坠落在地,唐虎满脸震惊,但很快就变成了恐惧。
他踢蹬着双腿却碰不到地,脸庞由红变紫又变黑,最后浑身绵软仿佛野狗一条。
阿莲随手把他丢开,轻飘飘跳下马车。
“你?”我张口结舌。
莫非她痊愈了?
那百无一用的我,于她还有什么价值?
我盯着阿莲的眼睛试图看出什么残忍和愤怒的痕迹——这真是我最近见的最多的东西了。
可是她俯下身,把我抱在怀里:“噬心功不是这么用的。逆运只是应急之法……”
她抚摸着我的丹田,头一遭主动连接气脉。我感受到她体内磅礴的力量,那丹田完好无损地运转着,不复“损寰“之后裂痕密布的模样。凭借从前日夜相连的气脉,她轻而易举地调动我的周天。噬心功展现出了第三种运转的方式,它寻常时只是普通内功,逆运时就像自食躯体的蛇,此刻则如同一头饥饿的狼。它贪婪地吮吸阿莲的真元,把一股又一股护体真气纳进我自己的丹田。如同逆运功法时一样,我的身体展现出堪称诡异的活力,血液凝固皮肤生长,伤势迅速消匿无形。于此同时,我在体内感受到阿莲的气息。她的一部分仿佛永久归我所有,只要我想,她可以跪下可以坐倒……原来这才是“噬心”的真意,这是邪功,阿莲一开始便说过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轻声问。
“当初宋毅将军为平定‘三陈’之乱,央江湖名医,取得一个方子。陈氏有损寰术,我家则有‘还初药’。”宋颜扶着驾辕起身,顺便踹了一脚唐虎。
“所以你从来不是走投无路对不对?”我挣扎着站起来。
“不尽然。还初药只能救济一时,药效过去,沈姐姐依旧离不开你。”宋颜摇摇头:“我离开宋家时偷偷带了一剂,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哼。”我有些难堪,也有些无奈。
独处几日就喊上姐姐了?
原来连同山洞里的泪水,都不过是这姑娘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