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猛地绞痛,我几乎无法呼吸。
连谢卿深赶来都浑然不觉,
他劈手夺去凶器,恶狠狠剜了我一眼。
打横将受惊的高知澜抱起,大步离开。
明儿亦步亦趋跟着,连声嘘寒问暖。
好似他们才是一家人。
直到春禾递来帕子,我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那日后,我称病不出,自囚宫中。
倒也并非借口。
太医说我体弱多病,是生明儿时伤了身子。
陈年旧疾,只要养着就能好。
之所以久病难愈,是因为忧思劳神。
起初我不明白。
我既不再耽于情爱,也无需打理后宫,有什么可劳神?
如今才知道,叫我牵肠挂肚的,只有明儿而已。
我欲倾囊相授他毕生所学,可他却觉得我太古板严苛。
终日不是念书就是写字,病恹恹的,不能陪他捉喜欢的蛐蛐。
而高知澜那里多是谢卿深搜罗而来的各地奇珍,总能让他得趣。
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喜欢她。
久而久之,明儿也对我这母亲生了怨怼,整日只与高知澜打闹玩乐,不思进取。
我曾急得几度呕血。
他却烦闷不堪,叫我别装。
难怪春禾说我会早逝。
这副身子骨,早就经不起半点折腾。
而如今,我也不想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