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苏小七,林晚卿仿佛见到救星,立马对她挤眉弄眼,暗示她赶快想法子把苏陌忆弄走。
然而视线却被一片紫色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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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忆端视着她,面带关切道:“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卿卿应该会口渴吧?”言毕起身就要给林晚卿斟茶。
“夫君!”林晚卿忽然大叫,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死死拽住苏陌忆的衣角,眼光却落到茶案下隐隐露出的一片锦衣之上。
“夫君公事辛苦,怎可再劳累夫君照顾,夫君还是快些去换便服吧。”
苏陌忆微扬唇角,听她一口一个“夫君”,越说越心虚的样子,只将她手里拽得死紧的衣角抽回,道了句“无碍”,便要向茶案行去。
“夫君!”
身后传来一声急切中略带娇媚的声音,伴着锦被落地的闷响,苏陌忆住了脚步。
床榻上,林晚卿侧卧,双颊酡红。她那双明眸此刻正泛着秋水,波光粼粼地看向自己。
苏陌忆心下一乱,双脚就像在地上长了根,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林晚卿笑容娇俏,柔荑抚过汗津津的脖颈,令人浮想联翩。
“本是想给夫君一个惊喜,奈何夫君如此不解风情。”
说完对着苏陌忆身后的苏小七狂使眼色。
看着她爹一副受宠若惊的背影,苏小七叹气。明察秋毫、断案如神又怎样?就像太后常说的那样,什么乡什么冢来着?
苏小七抠着脑壳想了想,反正大意就是—她娘是她爹的坟墓。
嗯,说得一点儿都没错。
思忖之间,她将汗湿的手心在襦裙上随意抹了抹,转身爬到茶案下,取走了她娘牺牲色相才换来的小册子。
翌日,便是国子监的入学考试,苏小七起了个大早。
本以为娘亲会跟她一样激动早起,趁着爹爹走后能给她简单讲一讲这本重要的小册子,结果等到天光大亮,也不见她娘起身。
她问了娘亲身边伺候的嬷嬷,嬷嬷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羞涩遮掩的模样,什么都没告诉她。
哎……算了,看样子就知道娘亲定是又被爹爹偷偷罚了。她已经为自己牺牲了这么多,况且苏小七也觉得自己是个大孩子了,理应体谅父母的难处。
于是,她整了整手里的笔袋,吩咐人驾车送她去国子监。
马车辘辘行过街道,停在了一座朱红广漆大门之外。
虽说辰时刚过,这里早已是比肩继踵、人头攒动。学子们有的由家人护送,有的独自前来,等待入场的队伍从大门前,一路排到了街道尽头。
苏小七看傻了眼,小肉手颤巍巍地摸了摸胸前的名牌,乖乖排到队伍后面去了。另一边的世子府,林晚卿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寂寂的屋内,只有沙漏簌簌陷落的声音,静得有些反常。阳光从茜纱窗外洒进来,在床前那面蜀绣屏风上铺了淡淡一层金色。
苏陌忆如往常一样,天不亮就去了大明宫外等候早朝,此刻自然是不在的。林晚卿一边穿衣,一边思索着这怪异的宁静。
忽然,目光落到身侧的沙漏上,不禁心头一跳—巳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