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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仪喊完,自己先僵住了。
裴阁老看着她,眼里只剩失望。
“你果然知道这本账册。”
“祖父,我只是担心里面有裴家的私事。”
她迅速跪回去。
“皇家面前,不该拿这些脏东西污了圣听。”
皇叔笑了一声。
“你都站这儿了,还有比你更脏的?”
裴阁老没有理她,亲手打开木匣。
里面不是什么账册。
只有几封信,一只瓷瓶,还有一本薄薄的脉案。
裴明仪的表情变了。
“这不是母亲的东西。”
“当然不是。”
裴阁老声音很疲惫。
“这是你乳母交出来的。”
裴明仪乳母半年前告老回乡。
昨夜禁军去裴府问话,发现她竟一直躲在城外庄子里。
她原本不肯开口。
直到裴阁老亲自去见她,她才交出这些东西。
信里写得清楚。
裴明仪十岁时,曾将不听话的婢女关进冰窖。
十三岁时,她在庶妹的胭脂里掺入花粉,让庶妹烂了半张脸。
裴家一次次替她善后。
她也一次次学会,怎么把伤口藏在衣服下面,怎么挑没人敢说话的软柿子下手。
瓷瓶里的药粉,与香膏盒夹层中的一模一样。
脉案则记录着,她曾命府医反复试验药量。
多少会红肿。
多少会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