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碰我的手,我便本能地缩回去。
最严重的一次,是新来的女官拿出银簪替我挽发。
我看见簪尖,突然钻到桌子下面。
“不扎。”
“不许哭。”
“脑子记不住,就让身子记。”
我一遍遍学着那些话,怎么也停不下来。
母后跪在桌外哄我。
太子哥哥想靠近,又怕吓到我。
最后,皇叔趴在地上,把自己的刀推了进来。
“昭昭。”
“你看,皇叔也怕。”
我愣住。
他一本正经地说:
“这桌子底下挺好,给皇叔挪个位置?”
我往旁边挪了挪。
皇叔真的钻了进来。
他个子太高,头撞到桌沿,疼得倒吸一口气。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也笑。
“总算笑了。”
后来,母后请来一位擅长安抚幼童的医女。
她不逼我回忆裴明仪。
只教我三句话。
“我不喜欢。”
“我不要。”
“你走开。”
第一日,母后端来我最不喜欢的药。
“昭昭,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