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忽然安静。
二皇兄脸上的笑没了。
他蹲到我面前,声音放得很轻。
“昭昭,咱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他拿来几只木偶。
穿金衣的是父皇,拿剑的是皇叔,还有一个穿白裙的女木偶。
二皇兄让金衣木偶问:“昭昭的手怎么受伤了?”
我举起白裙木偶,将它手里的小银簪抵在另一个木偶的指尖。
“脑子记不住,就让身子记。”
太子哥哥手中的奏折被捏皱了。
二皇兄又指向那枚烧黑的玉佩。
“它为什么会进香炉?”
我把白裙木偶放到香炉旁,学着裴明仪的语气:
“殿下为了你,已经冷落我三次了。”
“一个痴儿,也配跟我争?”
这次,再没有人把我的话当成胡言乱语。
母后当即封了昭阳宫。
她命人查了我用过的香膏、墨汁和花冠,又将近一个月伺候过我的宫人分别带走问话。
太医院很快发现,那盒香膏原本没有问题。
可盒盖夹层里,藏着一小撮晒干的辛夷花粉。
墨汁里也不是普通辣蓼,而是一种沾上皮肤便会红肿的药汁。
至于花冠,负责制作的绣娘跪在地上哭,说交出去时,内衬根本没有倒刺。
所有东西,都曾经过裴明仪的手。
云珠还从奉先殿的砖缝里,找到一截烧弯的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