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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晚起,裴明仪没有再进昭阳宫。
母后说,她要忙春宴,无暇教我规矩。
我很高兴。
不用背《女诫》,不用闻那些香膏,也不用担心哪句话说错,害云珠被拖去受刑。
太子哥哥把公务搬进了偏殿。
他批奏折,我就在旁边搭积木。
二皇兄也从军营回来,说要教我投壶。可他十次有八次投不中,还非说是壶口长歪了。
我学着他的语气说:
“不是我笨,是它不识抬举。”
太子哥哥笑出了声。
我也跟着笑。
昭阳宫重新热闹起来。
只是我仍有些奇怪。
宫女送来糕点,我会先闻一闻,再掰开看看。
太子哥哥替我戴花冠,我猛地捂住额头,脱口而出:
“别动,扎进肉里才长记性。”
他的手停在半空。
“谁这样教你的?”
我想了想,却说不出名字。
因为那句话是裴明仪说的,可她不许我告诉别人。
我只能学着她当时的动作,用两根手指捏住自己的下巴。
“敢乱说,就把你的舌头剪下来。”
殿里忽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