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她总是跟在风见纱耶香身后,穿着时尚的短裙,挂着甜美的笑容,是典型的现场辣妹。以前的老鼠人长谷川久藏,连正眼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但刚才,那个站在社交金字塔中上阶层的女生,居然会为了他这种人说话?
久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愚蠢,又有点意外。
在风见纱耶香强势的压迫下,那点勇气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同风中残烛,轻易就被吹灭。
意料之中,人人都害怕自己成为异类,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退缩,回到那个让她感到安全的群体里。
“不过是无聊的同情心罢了。”他喃道。
在地下拳场,他见过太多伪善的同情,那往往比纯粹的恶意更伤人。
他时常会怀念过去那个纯粹的社交模式,大家彼此没有恩怨,拳手能站在八角笼里,说白了就是图财,打得头破血流的二人在赛后拥抱相忘于江湖。
可八角笼也会榨干一个人所有的激情,最后只剩下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死在擂台上。
即便是崭新的人,也是有利有弊啊。
但不可否认,在一群落井下石的人中间,诗羽那声微弱的辩解,确实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某种虚伪的和平。
敢在狼群里发出不同声音的兔子,虽然依旧懦弱,却比那些只会附和的绵羊,多了那么一点点不同——
久藏不再去想,翻开手中的书。
眼角的余光里,那个浅桃色的身影依旧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课间的微澜,不过是漫长一天里的小插曲。
“叮咚——”
上课铃尖锐地响起,打断了教室里的喧闹。
学生们纷纷回到座位,而千本木诗羽则几乎是逃跑般回到自己的座位,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她能感觉到大家若有若无的注视,以及周围同学窃窃私语时投来的异样目光。
挫败感和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她扭过头,偷偷打量看向窗外的久藏。
他已经翻开了课本,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棱角分明,眼睛对着外边的蓝天白云发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没有看她,一次都没有。
诗羽的心沉了下去,像被投入深海的石头。
她刚才那点可怜的勇气,果然没有任何意义。他根本不在意,也不需要她的辩解。
“我真是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