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麦小说

第20章 我们现在算什么（第1页）

停学三天，对于长谷川久藏来说，无疑是放了一个小长假，这让他搬离旧公寓有了充足的时间。

他把大部分家当拿去丢了，只留了部分家电、几箱书和成色还算新的衣服，毕竟账户上还有一大笔钱，到时候置办新的就行。

他跪在地板上，拿着胶带给纸箱打包，摸索剪刀的时候指间划过一本旧日记本，是他刚重生时翻阅过的那本日记，纸页间还夹着高中入学时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崭新的校服，但气质土里土气的，眼神怯懦地躲在镜头后，嘴角勉强扯出的弧度像是在苦笑。

这是“过去的长谷川久藏”留下的痕迹。

阳台边，细雨透过风打在他脸上，他按下打火机，火苗舔过纸页的瞬间，那些记录着懦弱与顺从的字迹开始蜷曲、发黑。烟雾里浮现出母亲在他临行前的脸，她枯瘦的手曾握着这本日记，轻声说：“久藏，去了东京要好好生活啊。”

好好生活啊——对过去的久藏而言，不过是在欺凌中缩起脖子的借口。

我已经不再是过去任人宰割的久藏了。

我是狼。。。。

“——砰！”

公寓门被一脚踹开，雾岛飒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站在门口，两鬓翘起的发梢粘在脸上。

她披着一件黑色皮夹克，雨水打湿了她下身的牛仔裤，石膏固定的右臂吊在胸前，左臂却稳稳提着两大袋零食：

“喂！久藏，搬家公司是死在路上了吗？”

久藏没回头，将最后一叠书塞进纸箱：“喂，直接叫我的名字真的好吗？”

“你不也是直接管我叫飒吗？”

飒把袋子甩在桌上，薯片袋发出哗啦声响。她踢开脚边的纸箱，视线扫过阳台上铁盆里未燃尽的灰烬，深蓝色挑染的发丝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光亮。

“烧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垃圾。”久藏封箱的动作顿了顿，“停学三天不是让你在家养伤吗？”

“要你管！”飒哼了声，目光落在他略微佝偻的后背上。

“叶月医生说你再扯裂伤口就要重新缝针——喂，那个看起来很重的袋子不许碰！”

久藏刚弯腰要去拿，飒就用左手拎起甩在肩上，石膏绷带在她动作间擦过门框发出轻响。

她的手腕很细，却意外地有力，雪白的皮肤上还有几处淡青色的淤痕——那是在黑八台球厅留下的痕迹。

“独臂侠，逞什么能。”久藏伸手去抢，背上的伤口扯得他闷哼一声。

“总比某个背上缝了十七针的笨蛋强吧。”飒侧身避开，行李袋的带子勒得她左肩微微下沉，“不要拒绝女生的好意，你这傻子还没学会哦。”

“只是不想再欠你人情罢了。”

“这算什么人情？八嘎。”

两人在狭窄的房间里把小物件搬到楼下，等待搬家公司的货车，进进出出好几个来回。久藏的t恤被汗水浸湿，贴在后背绷带上；飒的鼻尖沁出细汗，几缕湿发粘在脸颊，她腾出左手拨开头发时，久藏瞥见她雪白的后颈。

明明揍人的时候那么凶狠。。。。。

“喂，这里面装着什么？”

飒踢开脚边还没封好的纸箱，从图书馆借来的《八百万种死亡》从箱子里掉了出来，她捡起书，指尖划过书页边缘密集的折痕。

“你还没还这本书啊，我一直等着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