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务处的瞬间,残阳宛如针一般扎在久藏的后颈处,校董会顾问那句“近期不要再生事端”还在耳边嗡嗡作响,跟苍蝇似的。
久藏从自动售货机取出一罐0糖黑咖,拳头捏了捏,罐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知道,所谓的审查不过是做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不过是在威胁自己。
东京都知事的儿子吗?哼——
走廊拐角传来刻意压低的嗤笑声,夹杂着“雾岛飒”的名字,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找过去,发现三个男生正挤在公告栏前,其中一个黄毛小子正唾沫横飞地比划,领口歪得像被狗咬过似的。
“听说她国中时就把人打进医院,跟长谷川那家伙简直是狼狗配疯婆子。”
“——!”
哐当一声,久藏把刚买的罐装咖啡砸在旁边的垃圾桶上,铝罐变形的声响让那几个人猛地回头,黄毛脸上的得意还没褪去,就被久藏拽着衣服领子抵在了墙上。
“你刚才说谁?”
久藏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只钢钳般的手掐住了黄毛的脖子,喉结止不住地在他的手掌上滑动。
残阳从侧面照过来,在久藏脸上投下半边阴影,他能感觉到黄毛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恐惧。
“我,我。。。。”
黄毛的脸涨成猪肝色,视线躲闪着不敢看眼前的汉子,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吓得往后缩,其中一个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镜头对着他俩眼前晃。
“听好了。”
他凑到黄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嘴里吐出雾岛的名字,或者任何一个脏字——”
他顿了顿,看着黄毛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
“我会让你知道,人的下巴脱臼时,说话是什么声音。”
黄毛喉结剧烈地向上提了一下,像是把涌到喉头的胆汁咽了回去,久藏松开手,他瘫软在地,脖子上留着久藏的五道指痕。
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没人敢出声,只有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像虫子在爬。
“看够了?”
他扫视一圈,那些看热闹的脸立刻像向日葵般转开,黄毛还在地上喘气,就踢了他一脚,“滚!”
直到久藏转身离开,背后的视线仍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背上。
刚才这一幕很快会被配上“暴力分子长谷川再次施暴”的标题传遍校园。他心想。
北野彻想要的“坐实暴力形象”,大概就是这个效果。但去他妈的——比起让自己和雾岛飒被这帮杂碎编排,他更愿意当一只咬人的野狗。
刚走到楼梯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雾岛飒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你又走红了,池袋之狼先生。】
久藏挑了挑眉,回复:【你都知道了?】
几乎是秒回:【不要小看网络时代啊,乡巴佬,唉你也是多管闲事,我的烂名声用不着你来维护。】
久藏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窗外疯长的爬山虎,阳光透过叶片间隙洒在屏幕上,映着雾岛飒那句别扭的话。
他能想象雾岛发完信息后皱着眉瞪手机的样子,大概像只被踩到尾巴却硬要说“我只是活动筋骨”的猫。
【你的脸上明明写着“感动到想哭”。】他打下这句话,想了想又删掉,换成:【下次再有人编排你,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次她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