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麦小说

第3章 甲方爸爸从天而降（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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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使号”抵达的时候，先驱号全体船员正在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告别仪式”——不是告别谁，是告别那台终于被宣布临床死亡、连老王都放弃治疗的传奇咖啡机。

　　“我提议，”李明远举着一杯颜色可疑的液体（标签上写着“替代性咖啡因饮品，口味：怀旧”），表情庄严，“为这台服役十二年、煮过三万四千杯咖啡、见证过七次求婚（其中三次被拒绝）、并在最后时刻选择用电子灵魂火花为我们预警样本异常的老朋友，默哀三秒。”

　　“它预警的方式是炸了保险丝，引发全舰停电十秒。”丽莎小声补充。

　　“细节不重要！”李明远一挥手，“重要的是精神！那种‘我虽然是个咖啡机但也要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精神！”

　　陈薇没参与默哀。她站在舷窗前，看着那艘从超空间跃出的“信使号”——它不像科学探测船，更像一把被抛光过度、生怕别人不知道它很贵的银色餐刀，优雅、锋利，且写着“我很重要”。

　　通讯频道亮起，一个滴水不漏的合成男声响起：“先驱号，这里是地球联合zhengfu直属运输舰‘信使号’。请准备对接程序，样本移交程序将在标准时一小时后开始。祝您今日愉快。”

　　“‘祝您今日愉快’，”李明远模仿着那个平板无波的腔调，“听起来像自动客服。我打赌对面舰长说话时连表情肌都不动。”

　　林海船长整理了一下制服——其实已经笔挺得能切面包了——叹了口气：“全员注意，迎接我们的……甲方爸爸。”

　　对接过程顺利得像排练过一百遍。气密门滑开时，走进来三个人：中间那位穿着烫得能当镜子的制服，胸前勋章多得像圣诞树，脸上挂着标准的外交微笑，笑意没到眼睛；左边是抱着数据板的年轻助手，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右边是位穿白大褂的女科学家，眼镜片厚得像飞船观察窗。

　　“林海船长，”中间那位伸出手，握手的力度精准得像是用卡尺量过，“我是‘信使号’舰长，罗振宇。奉最高科学理事会指令，前来接收k7样本及相关数据。这是交接文件。”助手适时递上数据板。

　　林海接过，扫了一眼。条款密密麻麻，总结起来就一句：把东西给我，别问为什么。

　　“罗舰长，”林海抬头，“关于样本的风险评估，我们有一些初步发现需要汇报——”

　　“已收到贵舰传送的七十四份报告，”罗振宇的微笑纹丝不动，“理事会专家团队正在分析。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安全、完整地将样本转移至地球实验室。那里的条件，”他微妙地停顿，“更适合进行深入研究。”

　　翻译：你们这小破船不配研究这大宝贝。

　　陈薇忍不住开口：“样本表现出信息态生命特征，具有潜在的意识融合倾向。我们认为需要更全面的生物安全测试，尤其是灵长类动物实验，才能评估——”

　　“陈薇博士，”那位女科学家突然插话，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我是地球生物安全中心的李静。我们注意到了您的报告。”她调出全息屏，上面是陈薇那份标红加粗的“潜在风险警告”，“但基于现有数据，样本对生命体的改造是正向、可控且高度适配的。您提到的‘意识融合’更多是理论推演，缺乏直接证据。”

　　“细菌群体的信息同步就是证据！”李明远忍不住说。

　　“细菌不是人类，”李静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说明书，“跨物种推演需要谨慎。事实上，样本展现的精准基因编辑能力，可能是解决人类数十种遗传疾病的关键。因过度谨慎而延误研究，是对全人类的不负责任。”

　　这话说得漂亮，漂亮得让人想给她鼓掌——如果你忽略她话语里那股“你们这些前线人员懂什么”的优越感。

　　老王在旁边小声嘀咕：“来了来了，经典的‘你们不懂大局’。”

　　罗振宇像是没听见，继续微笑道：“交接程序将在三十分钟后开始。请带我们去样本存放处。”

　　去实验室的路上，气氛尴尬得像冰箱冷冻室。

　　“先驱号是一艘优秀的探测船，”罗振宇边走边说，像是在参观博物馆，“虽然设计年代有些久远。‘信使号’配备了最新一代的多重约束场，能确保样本在运输过程中的绝对稳定。”

　　翻译：你们的破设备该升级了。

　　林海面无表情：“样本对能量场有特殊反应，我们的经验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