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丫头,你大嫂那个天杀的在外面到处编排你!”周桂花眼圈红得厉害,声音又急又哽,“她说你贪污,说你跟陆峥……婶子婶子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村里人都在传!你奶奶你爹都不管!”林晚卿听完,没有生气,没有慌张,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早就料到了。
王翠花这种人,正面刚不过,就会来阴的。
她不怕她来阴的,怕的是她不来。
“娘,你听我说。
”林晚卿把周桂花按在炕沿上坐下,倒了碗水递给她,“她越是这样,我越不能急。
村里人现在议论,是因为他们只听了一面之词。
等真相出来,谁是小人,谁是君子,一目了然。
”“可是——”“没有可是。
”林晚卿蹲下来,握着周桂花的手,仰头看着她,“娘,你现在去跟她吵,只会让事情更乱。
你信我,过不了多久,我会把这一切都还回去。
”周桂花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来没见过的光——不是火气,不是委屈,是一种沉甸甸的、像铁一样的东西。
“卿丫头,你跟娘说实话。
”周桂花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养殖棚的账……”“娘!”林晚卿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随即又压了下去,“你也不信我?”周桂花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娘信你。
娘就是怕……娘就是怕你一个人扛着,太苦了。
”林晚卿鼻子一酸,把脸埋在周桂花的膝盖上。
她不苦。
她有空间,有前世的记忆,有陆峥送的手册和风油精,有一张清清楚楚的路线图。
真正苦的是她娘——在这个家里当了二十多年的出气筒,连女儿被人泼脏水都不敢大声替她说句话,不是不想,是不能。
说了,只会招来更多的打骂。
那一刻,林晚卿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再忍半个月”的决定,而是一个更彻底、更决绝的决定——她要带周桂花离开这个家,不是换一间屋子住,是从根上离开。
不分产,不计较,不纠缠,干干净净地走。
林家的东西,她一样不要。
她凭自己的双手,一样能让周桂花过上好日子。
---那天晚上,林晚卿进了空间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盘算收成,而是从仓库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她刚重生回来时随手画的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林家村周边的地形、农田、水源和道路。
她在纸的背面,开始写新东西。
不是计算攒了多少钱、还差多少钱,而是一份计划书。
她要做的不只是“租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