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卿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如果有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我赶走了,那以后谁还敢来当饲养员?这个养殖棚还怎么搞下去?赵老连长是个聪明人,他分得清什么是大是大非。
”方小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反正不管怎么说,王翠花这回是栽了。
你没看她今天从井台边走的那个样,灰溜溜的,连头都不敢抬。
”林晚卿没有接话。
她走出了养殖棚,站在门口,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阳光很好,照在田野上,照在村舍上,照在那条通向公社的土路上。
她知道,王翠花不会善罢甘休,林刘氏也不会。
这一次她们输了,但下一次、下下次,她们还会想出别的办法。
只要她还在林家一天,这场仗就不会打完。
但她不着急。
她有灵泉,有前世的教训,有一双不会认输的手。
她还有一张底牌没打出来——月底公社要评选“先进养殖户”,奖金两百块,外加一台缝纫机的奖励。
两百块和一台缝纫机,够让林刘氏眼红到睡不着觉的。
林晚卿弯了弯嘴角,转身走回了养殖棚。
猪崽们听见她的脚步声,哼哼唧唧地凑了过来,拱着食槽,像是在催她快点儿给吃的。
她蹲下来,摸了摸最肥的那只猪崽的脊背,轻声说了一句:“别急,好东西在后面呢。
”猪崽听不懂她的话,但它拱得更欢了。
月中的时候,陆峥又来了林家庄。
这回不是给林晚卿送东西,是公事。
公社要求各村统计下半年的养殖计划,赵老连长让陆峥直接去养殖棚找林晚卿核对数据。
陆峥到的时候,林晚卿正在猪圈里给猪崽量体重。
她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蓝色工作服,头发用一块碎花布扎在脑后,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上。
“林晚卿同志。
”陆峥站在养殖棚门口,公事公办地叫了一声。
林晚卿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放下手里的猪崽,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陆技术员,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