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飞机遇到强气流的时候还没飞太久,B市离得并不远,三个小时之后景辰赶到了医院,在前台问了病房号,便快步走了过去。
南峰并不在病房,可能是去办手续,或者是去买东西了,床边有个护士在给乐天调整输液瓶,而乐天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躺在**。
那一瞬间,这个场面和很久以前乐天车祸后昏迷不醒的样子重叠了,景辰心跳几乎停了一瞬,慢慢的走进去,像是怕打扰了他休息一般,轻声问护士:“他怎么样?”
“医生说是轻度脑震**,没什么大问题的,很快就能醒。”
景辰长舒了一口气,但放心之后,又想起了这人和南峰双宿双飞的事儿,刚才的焦急与担忧全都化成了恼羞成怒般的恨意。
他很想拂袖就走,但实在不忍心把乐天一个人丢在这里,纠结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在床边坐下了。
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俩人。
景辰仔细端详着乐天的脸,长而纤细的眼睫垂着,在脸庞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似乎还在微微颤动,好像幻觉一样。
但很快景辰发现那不是幻觉,乐天微微皱了皱眉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非常迷茫,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才眨了眨眼睛,慢慢的扭过头,愣愣的看着景辰。
然后他费力的爬起来,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眉头一皱,忽然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好疼啊。。。辰辰,好疼啊!”
景辰一怔,他猛地站起身来,面容冷峻的抓着乐天的肩膀,“你叫我什么?”
“辰辰。。。”乐天在他手底下不安的挣扎着,“乐乐疼,松开我。。。。。。”
景辰眼神复杂的盯着他,一个轻微脑震**能把人变傻吗?还是说旧伤复发?
景辰想起了南峰,脸色愈发冷漠,他推开乐天,无情的道:“装的是不是?你是在装傻。”
乐天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茫然的看着他,又惴惴不安的伸手要他抱。
景辰不理他,狠了狠心,转身就走。
是装的,一定是装的。本来都打算跟南峰走了,现在抓住机会了又想挽回自己,他乐天不就是这样一个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人吗?
乐天着急了,匆匆忙忙的下了床,差点儿摔倒,输液针在挣扎之际掉了,手背上流下血来。
乐天浑身都痛,又怕景辰丢下他不管,在他身后一边哭一边追,“辰辰。。。辰辰。。。乐乐害怕,不要丢下乐
乐……”
他在门口绊了一跤,重重的摔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膝盖也磕破了,掌心擦出了好多血痕。
乐天坐在门口抹眼泪,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景辰不得不站住脚步,他本以为乐天是装的,可看这样子又不像,难道真的是触及了旧伤,才会变成这样?
景辰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乐天扶起来,抱回**去,低声问道:“你实话告诉我,你跟南峰去美国干什么?”
乐天像是没听懂一样,歪了歪头,鹦鹉学舌,“南,南峰?”
“对,南峰,你的前男友。”
乐天还是不明白,他也不记得什么南峰,什么美国,他只觉得自己身上好疼,就委屈的张开手让景辰看自己的掌心,“好疼,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