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远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由于补上了军饷漏洞,他保住了一条命,但被发配边疆苦寒之地。
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除了被大理寺判决还给我的嫁妆。
剩下的全部充入国库。
曾经风光无限的安远侯,成了人人喊打的流放犯。
他被押送出京的那天,穿着破旧的囚服。
听说他在流放的路上,受尽了差役的折磨。
最后,他只能在驿站干最下贱的粗活。
高强度的劳作,很快就压垮了他曾经的体面。
一个月后,我回京城的牙行办理庄子过户的手续。
这是太后赏赐给我的补偿之一。
刚走出牙行,我就看到了被官差押解着路过的他。
他手上戴着沉重的镣铐,布满了老茧和冻疮。
脸上的沧桑,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是你的眼睛。”
“我真的后悔了,阿兰。”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懊悔,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吞噬。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我只淡淡朝小菊开口。
“走吧。”
我在丫鬟的搀扶下,坐上了华贵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