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在兴云庄住了整整三个月。
从暮春到盛夏,梅树的叶子从嫩绿变成深绿,知了从早叫到晚。他每天清晨跟着沈青山练剑,午后坐在老槐树下削树枝,傍晚陪李寻欢喝酒。
三个月里,他没有离开过兴云庄一步。
叶开忍不住问他:“阿飞,你不闷吗?”
阿飞看了他一眼,反问:“你闷吗?”
叶开想了想,摇头。
“那就对了。”阿飞说。
叶开愣住。
他看着阿飞,忽然发现这个曾经像狼一样沉默的少年,现在虽然话还是不多,但眼睛里多了点什么。
是什么,他说不清。
但比从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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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庄外来了一个人。
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衣着朴素,眉宇间却有一股掩饰不住的英气。他站在庄门口,没有进来,只是静静等着。
叶开第一个看见他。
“你是谁?”
年轻人拱手:“在下姓方,单名一个麟字,从苏州来。请问,这里可是李寻欢李探花的住处?”
叶开打量着他:“你找他什么事?”
方麟沉默片刻,忽然跪了下来。
叶开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方麟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我爹是方文华。”他说,“刑部郎中方文华。”
叶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方文华。
他记得这个名字。
那是周正的同年,于谦的部下,那个在京城被薛义害死的忠直之臣。
“你进来。”叶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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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李寻欢静静听完了方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