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啦!”
审残这一嗓子,把院子里的安静劈开一道口子。
方麟第一个窜过来,鼻子吸得呼呼响。赵龙紧跟其后,手里还攥着刚从白杨那儿抢来的半截树枝,也不知道抢这玩意儿干什么。白杨空着手追过来,嘴里喊着“你给我等着”,喊完就忘了等什么,眼睛直勾勾盯着煎蛋。
秦山睁开眼睛,抱着斧头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一座山在移动。
叶开从石桌底下钻出来,拍拍身上的土,顺手从袖子里又摸出两个包子,看了看,又塞回去。
“叶开!”审残瞪着他,“你有包子还来抢煎蛋?”
叶开嘿嘿一笑:“包子是昨天的,煎蛋是今天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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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和上官惊鸿走过来的时候,桌子边已经围满了人。
方麟和赵龙为了抢离煎蛋最近的位置,差点又打起来。白杨趁机挤到中间,一屁股坐下,占了两个位置。秦山不管这些,他往那儿一坐,左边的人自动往左挪,右边的人自动往右挪,中间就空出一大块。
叶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双筷子,已经伸向最大的那个煎蛋。
“啪!”
审残的筷子打在他筷子上。
“人齐了再吃。”
叶开揉着手背,委屈巴巴地缩回手。
李寻欢从老槐树下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本书。他在桌子边坐下,看了看这些人,笑了笑。
“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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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饭吃得很慢。
不是因为煎蛋少——审残煎了二十个,每个人能分到两个。是因为每个人都想多吃一会儿那个味道。
不是煎蛋的味道。
是坐在一起的味道。
方麟嚼着煎蛋,忽然开口:“哎,你们说,薛横那帮人,还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