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林诗音安排给龙啸云,结果龙啸云是个chusheng。他把阿飞安排得远远的,结果阿飞恨了他三十年。他自己呢?他一个人在这里,守着火盆,看着山上的尼姑庵,一年又一年。
这叫成全吗?
这叫惩罚。
“师父,”叶开忽然开口,“阿飞说,他来了三十年,一直没走到。你知道他为什么没走到吗?”
李寻欢没有说话。
“因为他不敢。”叶开说,“他怕见到你以后,不知道该恨你还是该谢你。他更怕的是,见到你以后,发现自己根本不恨你。”
李寻欢抬起头,看着叶开。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很奇怪的光,像是惊讶,又像是欣慰。
“你长大了。”他说。
叶开摇摇头:“我没长大,我只是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拿起刀,是放下刀。”叶开说,“你放下了,阿飞放不下,林诗音也放不下。你们三个人,一个在山脚,一个在山腰,一个在天涯,谁都没有放下。”
李寻欢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叶开看见了。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李寻欢说。
叶开摇摇头:“我不聪明。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三个人,还有没有机会坐下来,一起喝杯酒?”
李寻欢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风把雪花吹到窗户上,沙沙作响。火盆里的炭火渐渐暗下去,李寻欢又添了几块新炭,火星子溅起来,在空中闪了闪。
“你想撮合我们?”他问。
叶开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师父。”叶开说,“阿飞是我师父的朋友,林诗音是我师父的女人。你们三个人,我都想见一见。”
李寻欢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很奇怪的神色。
“你知道阿飞为什么会在保定府等你吗?”
叶开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