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窗外的梅林,月光洒在叶子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我也不知道。”他说,“但我活了三十五年,慢慢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好好活着,不是不痛苦,不是不难过,不是每天都开心。”
他喝了一口酒。
“是痛苦的时候,还能继续走。难过的时候,还有人愿意陪你坐着。不开心的时候,还能找到一件让自己平静下来的事做。”
他看着阿飞。
“就像你每天削树枝。”
阿飞愣住了。
“我以为那是练飞刀。”
“是,也不是。”李寻欢说,“你练飞刀,是因为练的时候,心里会静下来。静下来的时候,就不会想那些事。”
他看着阿飞的眼睛。
“我没说错吧?”
阿飞沉默。
他说得没错。
这一个月,他每天站在那棵树下,什么都不想,只想那一刀。刀光闪过的时候,心里的那些东西就会暂时消失。
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够了。
“阿飞,”李寻欢说,“你不需要这么快就想明白。活着这件事,急不来。”
他站起身,把空酒壶放在窗台上。
“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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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阿飞还是站在老梅树下。
但他没有削树枝。
他只是站着,看着那棵树,看着从叶缝里漏下来的阳光。
林诗音端着早饭经过,看见他,愣了一下。
“阿飞,今天不练了?”
阿飞转过头,看着她。
“诗音姐,”他说,“你恨过龙啸云吗?”
林诗音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