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麦小说

第3章 小李飞刀之多情剑客无情剑（第3页）

　　叶开踩着一尺厚的雪，一步一步往上爬。风很大，吹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就眯着眼，看着前面。树很多，黑压压的一片，在风雪里摇晃着，像是无数只手在挥舞。

　　他不知道林诗音会不会见他。

　　他也不知道见了面说什么。

　　但他就是想去。

　　因为他想起了阿飞的话——我去了三十年，一直没走到。

　　他不想到三十年后，也说这句话。

　　山腰有一片平地，平地上有一座小庙。庙不大，只有三间房子，围着矮矮的院墙。院墙是石头垒的，上面长满了青苔，被雪盖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叶开站在院墙外面，看着那扇木门。

　　门是关着的。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有应。

　　他站在门口，等了很久。雪落在他头上、肩上，很快把他变成了一个雪人。他不动，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一条很细的缝。

　　一双眼睛从那道缝里看过来。

　　那双眼睛很老了，眼角有皱纹，眼珠也有些浑浊。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年轻人，亮得像三十年前那个让两个男人都动心的女人。

　　“你找谁？”声音也很老了，沙哑，干涩。

　　叶开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好的那些话，到了嘴边，全忘了。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道门缝，看着门缝后面那张苍老的脸。

　　“我叫叶开。”他说，“李寻欢的徒弟。”

　　门缝后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门开了。

　　一个老尼姑站在门口，穿着灰色的僧袍，戴着灰色的僧帽，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她的脸很瘦，颧骨很高，嘴唇很薄，眼睛很深。

　　她看着叶开，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