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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小李飞刀之飞刀又见飞刀（第3页）

　　“我找了十年，才知道是谁杀的他。”薛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是你。”

　　“是我。”李寻欢承认。

　　“为什么？”

　　李寻欢沉默了一会儿。

　　“他该死。”

　　薛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该死？”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我师父一生光明磊落，从未杀过一个无辜之人，从未做过一件亏心事。他教剑，不收钱；救人，不图报。他该死？”

　　李寻欢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知道他教剑的时候，收过多少个徒弟吗？”

　　薛青一怔。

　　“三十七个。”李寻欢说，“你知道这三十七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薛青没有回答。

　　“三十七个人，三十七柄剑。”李寻欢说，“他们出师之后，杀过多少人，你知道？”

　　薛青的脸色变了。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李寻欢说，“你去查过吗？你去问过吗？你只知道你师父对你很好，对你仁至义尽。但你知道他对别人做过什么吗？”

　　薛青的手握紧剑柄。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李寻欢说，“你师父当年教剑，收徒不看资质，只看家世。谁家有钱，他就收谁；谁家有权，他就教谁。三十七个徒弟，三十七个纨绔子弟。他们出师之后，仗着学了剑法，横行乡里，欺男霸女。你知道他们杀了多少人？”

　　薛青的脸白得像纸。

　　“三十七个人，杀了四十三条人命。”李寻欢说，“其中有二十三个是无辜百姓，七个是妇孺。你师父知道这些事吗？他知道。但他不管，不问，不说。因为那些人，是他的徒弟，是他的衣食父母。”

　　“够了！”薛青的声音在颤抖。

　　“不够。”李寻欢说，“你师父该死，不是因为他教了剑，而是因为他明知徒弟sharen，却无动于衷。他该死，不是因为他做了恶，而是因为他纵容了恶。”

　　薛青站在那里，握着剑柄的手在发抖。

　　风吹过，梅花飘落，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