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走过来,站在李寻欢旁边。
方麟走过来,站在阿飞旁边。
赵龙、秦山、沈北、孙诚、叶开,一个一个走过来,站在他们身后。
林诗音从厨房里出来,站在门口。
白杨握着马鞭,站在院门边。
孙明裹着棉被,坐在椅子上。
所有人都看着薛青。
薛青看着他们。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苦,比黄连还苦。
“你说的是真的?”
李寻欢点头。
“你可有证据?”
李寻欢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他。
薛青接过来,翻开。
一页一页翻过,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那是他师父的账本。上面记着每一个徒弟的名字,每一个徒弟的家世,每一笔收到的束修。还有那些徒弟sharen之后,他师父去县衙说情、去苦主家摆平的记录。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薛青翻到最后,合上册子。
他的手不再抖了。
“我师父……”他开口,声音沙哑,“他真的……”
李寻欢没有说话。
薛青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账本。
风吹过,梅枝摇曳,花瓣纷纷飘落。
薛青忽然抬起头。
他看着李寻欢。
“十年。”他说,“我找了十年,练了十年,就为了今天。”
李寻欢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