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麦小说

第6章 小李飞刀之飞刀又见飞刀（第1页）

　　阿飞削了整整一个月的树枝。

　　每天清晨，他站在那棵老梅树下，闭眼，吸气，睁眼，刀光一闪。一根枝条落下，切口平整如镜。他把枝条捡起来，放在石桌上，然后坐下喝酒。

　　一个月后，石桌上堆了三十根枝条，长短粗细各不相同，但每一根的切口都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寻欢每天坐在老槐树下看书，偶尔抬眼看看他，从不点评。

　　叶开忍不住问：“李大哥，他练得怎么样？”

　　李寻欢翻了一页书：“你自己问他。”

　　叶开凑到阿飞面前：“阿飞，你现在有多快？”

　　阿飞看了他一眼，忽然抬手。

　　叶开只觉得眼前一花，鬓角一凉——一缕头发飘落下来，阿飞手里已经多了一柄飞刀。

　　“这么快？”叶开瞪大眼睛。

　　阿飞把飞刀放回桌上：“还不够。”

　　“这还不够？”

　　“大哥说，真正的快，是别人还没看见你出手，刀已经在他咽喉里了。”阿飞看着那堆枝条，“我出手的时候，你至少还看见了一道光。”

　　叶开沉默了。

　　他想了想，问：“那要练到什么时候？”

　　阿飞没有回答。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看着梅林深处那棵老树。

　　“练到不需要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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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的梅雨来得悄无声息。

　　一连半个月，兴云庄笼罩在绵绵细雨中。梅林的叶子被洗得发亮，石桌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那三十根枝条被林诗音收进了屋里，说留着冬天烧火。

　　阿飞还是每天站在老梅树下。

　　雨打在他身上，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浑然不觉。

　　李寻欢撑着油纸伞，远远看着。

　　叶开凑过来：“李大哥，他这样会生病的。”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