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树的叶子从嫩绿变成深绿,知了从早叫到晚。兴云庄的日子像流水一样,一天天过去,平静得让人几乎忘了那些血雨腥风的夜晚。
阿飞还是每天清晨起来练剑,午后坐在老槐树下削树枝——虽然他已经不需要削了,但这个习惯改不掉。方麟和白杨跟着他练,剑法一天比一天好。
叶开隔三差五往镇上跑,带回来各种消息:谁家的闺女嫁人了,谁家的儿子考上了秀才,哪个江湖人物路过了这里,哪个门派又起了纷争。
林诗音在厨房里忙进忙出,把一大家子的饭菜安排得妥妥当当。
李寻欢还是坐在老槐树下看书,偶尔抬眼看看院子里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日子就是这样。
平淡,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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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叶开从镇上回来,脸色有些奇怪。
“李大哥,”他走到老槐树下,“有人找你。”
李寻欢放下书。
“谁?”
叶开犹豫了一下。
“他说他叫孙明。”
李寻欢没有说话。
阿飞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让他进来。”李寻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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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明还是那个样子,一身青衫,面容清瘦,看起来像个落魄的读书人。但和上次相比,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
是平静。
李寻欢看着他。
“你怎么又来了?”
孙明沉默片刻。
“我来辞行。”
李寻欢没有说话。
孙明继续说:“我要走了。”
“去哪里?”
孙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