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酒已经喝了三轮。
老槐树下摆着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碗筷和空酒坛。方麟喝得脸通红,拉着赵龙非要划拳,赵龙舌头都大了,划一拳错三回,两个人还在那儿较劲。白杨靠在树上,手里还端着半碗酒,眼睛半闭着,嘴角带着笑。叶开不知道又从哪儿摸出两个包子,一边啃一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秦山早就不喝了,抱着他的斧头靠在墙根,打起了呼噜。
审残喝得最多。
他坐在李寻欢旁边,一碗接一碗,喝得又快又猛。李寻欢也不拦他,只是陪着他喝,偶尔说一两句话。
阿飞坐在对面,看着他们。
上官惊鸿靠在他肩上,手里也端着一碗酒,小口小口地抿着。她不太会喝酒,喝一口,皱一下眉,然后又喝一口。
阿飞低下头,看着她。
“不好喝就别喝了。”
上官惊鸿摇了摇头。
“好喝。”
她又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阿飞看着她那样,嘴角弯了弯。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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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残又喝完一碗,把碗往桌上一放。
他看着李寻欢,忽然开口。
“李寻欢。”
李寻欢看着他。
“嗯?”
审残说:“我想跟你说个事。”
李寻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审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审残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
他顿了顿。
“但我服你。”
李寻欢笑了。
“服我什么?”
审残说:“服你把这些人拢在一起。服你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着你。服你坐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那些人就不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