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山脚下那间茅屋的方向,看着那缕若有若无的炊烟,看了很久。
“他好吗?”他问。
“不好。”叶开说,“跟你一样。”
阿飞沉默着。
“你去见过林诗音了?”他忽然问。
叶开点点头。
“她好吗?”
“也不好。”叶开说,“跟你一样,也跟他一样。”
阿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很快,快得让人看不见剑锋。现在那双手老了,有了皱纹,有了斑点,但还是很稳。
“她说你也在等。”叶开说,“等了三十年。”
阿飞没有说话。
“她在山腰,我师父在山脚,你在山上。”叶开说,“你们三个人,明明离得这么近,却谁也不肯先迈那一步。”
阿飞抬起头,看着远处。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他问。
叶开摇头。
“因为我想看看,他会不会上来找我。”阿飞说,“三十年前,他把我推开。三十年后,我想让他把我拉回去。”
“如果他不上来找你呢?”
阿飞沉默了很久。
“那我就继续等。”他说,“等到死。”
叶开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们三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倔。”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好吧,你们都不肯动,那就我来动。”
他转身往下走。
“你去哪儿?”阿飞问。
叶开头也不回地说:“去山腰。”
“找林诗音?”
“不。”叶开说,“找酒碗。”
阿飞愣住了。
叶开的声音从风雪里飘过来:“明天这个时候,山脚茅屋,三碗酒。爱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