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没有走远。
他走出风铃渡,在镇外的土地庙里坐了一夜。
土地庙很小,只有一间屋子,供着一尊泥塑的土地公。香火早就断了,神像上落满了灰,蜘蛛在角落里结了一张又一张网。
叶开坐在门槛上,看着外面的雪。
雪越下越大,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
他脑子里想着两个人。
一个是傅红雪。
黑衣黑刀,走路一瘸一拐,出手快得看不见影子。这个人想跟他比刀,不是为了sharen,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比他更快的人。
另一个是花白凤。
红衣红裙,漂亮得像一团火,开口就要他杀自己的亲哥哥。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不想了。
他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
雪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冰凉的,但他没有动。
他就这么坐着,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叶开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走出土地庙。
他决定去找傅红雪。
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问清楚一件事——花白凤为什么要杀他。
他在镇上的酒馆里打听到,傅红雪往东走了,去了一个叫落马坡的地方。
落马坡离风铃渡三十里,是个土匪窝子,有一伙山贼占山为王。那伙山贼的头子叫“笑面虎”,据说武功很高,心狠手辣,过往的客商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傅红雪去那里干什么?
叶开不知道。
但他知道,去那里一定能找到傅红雪。
他买了几个馒头,包在包袱里,往东走。
三十里路,走了大半天。
下午的时候,他看见了落马坡。
那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山坡上长满了枯树,山顶上有一片寨子,寨墙上插着旗子,旗子上绣着一只老虎。
叶开站在山脚,往上看了看,然后开始爬山。
爬到半山腰,他听见上面传来一阵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