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麦小说

第2章 小李飞刀之边城风云（第1页）

　　出城向西，是一片死寂的戈壁。

　　李寻欢走了一个时辰，脚下的黄沙越来越深，每一步都陷进去，再拔出来，走得很慢。太阳升起来了，晒得人头皮发麻，但他没有停。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胡杨林。

　　说是林子，其实也只有几十棵，稀稀拉拉地立在沙地上。有的已经枯死了，枝丫光秃秃地指向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还有几棵活着，叶子是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子中间有一间小屋。

　　很小，用胡杨木搭的，歪歪斜斜，像是随时都会倒。屋前坐着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头发很长，乱糟糟地披着，遮住了脸。身边放着一柄剑，剑鞘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李寻欢走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那人。他抬起头。

　　是一张年轻的脸，但很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睡过觉。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

　　那眼睛看着李寻欢，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沙漠里的风。

　　“大哥。”

　　李寻欢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在那人面前蹲下。

　　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眼前这个憔悴的人。

　　“阿飞。”他说。

　　阿飞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沙子。

　　“大哥，你怎么来了？”

　　李寻欢在他旁边坐下。

　　“来找你。”

　　阿飞沉默。

　　李寻欢继续说：“我找了你一年。从江南找到塞外，从塞外找到这里。”

　　阿飞抬起头。

　　“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