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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李飞刀之多情剑客无情剑（第3页）

　　李寻欢的脸色一直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叶开说完了，他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火盆里的炭，看着炭火慢慢变暗，看着灰烬落下来。

　　过了很久，他忽然说：“你知道林诗音现在在哪里吗？”

　　叶开摇头。

　　“就在狼山上。”李寻欢说，“山腰有一座尼姑庵，她在那里住了二十年。”

　　叶开愣住了。

　　他想起阿飞的话——李寻欢把林诗音嫁给龙啸云，是为了不让阿飞得到她。可如果林诗音就在这座山上，就在离这间茅屋不远的地方，那这三十年，他们……

　　“她出家了？”叶开问。

　　李寻欢点点头。

　　“龙啸云呢？”

　　“死了。死了很多年了。”

　　“怎么死的？”

　　李寻欢没有回答。

　　他看着火盆里的炭，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叶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落在地上。

　　“我杀的。”

　　叶开的手抖了一下。

　　“三十年前，我把诗音嫁给他，以为他会对她好。可他没有。”李寻欢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他娶了她，又冷落她，在外面拈花惹草，回家还打她。诗音忍了十年，终于忍不住了，托人带信给我。”

　　“你去救她了？”

　　“我去晚了。”李寻欢说，“我到的时候，龙啸云正拿鞭子抽她。她跪在地上，一身都是血，一动不动。我喊她的名字，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就晕过去了。”

　　叶开听着，拳头慢慢握紧。

　　“然后呢？”

　　“然后我杀了龙啸云。”李寻欢说，“用小李飞刀。一刀毙命，没有让他受罪。因为他是我的结拜大哥，我应该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

　　叶开沉默了很久。

　　“那林诗音呢？”

　　“她醒了以后，一句话都没跟我说。”李寻欢说，“她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恨，不是怨，只是笑。笑得我心都碎了。”

　　“后来呢？”

　　“后来她就出家了。”李寻欢说，“就在这座山上。我每年腊月来这里，就是想离她近一点。她不见我，我也不去打扰她。但只要知道她还在，我就能活下去。”

　　叶开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为什么阿飞说李寻欢最对不起的人是自己——因为他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唯独没给自己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