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院子里那些人——阿飞、方麟、赵龙、秦山、叶开、沈北,还有眼前这个低头给他包扎的女人。
是啊,身边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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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忽然又传来马蹄声。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阿飞的剑已经握在手里,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坐了下去。方麟和赵龙互相扶着,勉强站起身。秦山握紧扁担,挡在儿子前面。叶开咬牙扶着墙,拉满了弓。沈北握紧剑,站到阿飞身边。
只有李寻欢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手已经按在刀囊上——刀囊里只剩下三柄飞刀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匹马出现在驿道尽头。
只有一匹。
马上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勒马停在庄门口。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一身劲装,背上背着一柄长剑。他翻身下马,看着院子里那些尸体,看着那些浑身是血的人,看着李寻欢。
然后他单膝跪下。
“李探花,”他说,“晚辈奉家师之命,前来相助。”
李寻欢看着他。
“你师父是谁?”
年轻人抬起头。
“家师姓孙,单名一个明字。”
阿飞愣住了。
孙明?
那个薛义的门客?
那个来辞行的人?
那个悄悄离开的人?
年轻人继续说:“家师说,他这条命是李探花给的。今天有人要来找李探花的麻烦,他不能不来。”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这是家师让我带来的。他说,看完这封信,李探花就知道了。”
李寻欢接过信,打开。
信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