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麦小说

第39章 小李飞刀之飞刀又见飞刀（第1页）

　　天边那一丝亮光越来越亮。

　　雪停了。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血已经凝固，在雪地上留下一片一片暗红色的痕迹。活着的人靠在一起，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

　　阿飞坐在老槐树下，李寻欢靠在他旁边。

　　方麟和赵龙互相搀扶着，秦山坐在他们身边，手里还握着那根扁担。叶开的腿被简单包扎过，靠在墙根下。沈北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些尸体，一动不动。

　　林诗音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新烧的热水。

　　“都过来，换药。”

　　没有人动。

　　林诗音也不催。她走到李寻欢身边，蹲下，开始解开他手上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

　　李寻欢看着她。

　　“诗音，你去歇着吧。”

　　林诗音没有抬头。

　　“你们都在，我歇什么？”

　　李寻欢没有说话。

　　绷带解开，露出里面的伤口。虎口裂得很深，肉都翻出来了，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骨头。林诗音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清洗，上药，重新包扎。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

　　李寻欢看着她的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林诗音还年轻，手指纤细白嫩，连杀鸡都不敢看。现在她的手上也有了茧子，有了细小的疤痕，但依然那么稳。

　　“诗音，”他轻声说，“你变了很多。”

　　林诗音抬起头，看着他。

　　“你也是。”

　　李寻欢笑了。

　　“老了。”

　　林诗音摇了摇头。

　　“不是老了。”她说，“是回来了。”

　　李寻欢愣了一下。

　　林诗音低下头，继续包扎。

　　“以前你总是一个人。现在……”她顿了顿，“现在你身边有人了。”

　　李寻欢沉默。

　　他看着院子里那些人——阿飞、方麟、赵龙、秦山、叶开、沈北，还有眼前这个低头给他包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