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很短:
“李探花,当年你让我活着走。今天我让他们活着来。第二批五十人,第三批三十人,都已经被我拦在路上了。这个徒弟叫孙诚,是我收养的孤儿,剑法还凑合,让他留下来帮你。不用想我。好好活着。”
李寻欢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
“你师父呢?”
孙诚低下头。
“家师……还在路上。”
李寻欢没有说话。
阿飞忽然开口。
“他一个人,拦八十个人?”
孙诚点了点头。
“家师说,他欠的债,该还了。”
院子里一片沉默。
阿飞想起杨文昌。
想起他死前的那个笑容。
他终于明白那笑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解脱。
是终于可以做一件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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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亮了。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林诗音熬了一大锅粥,每个人都喝了一碗。热粥下肚,身上的伤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孙诚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那些人。
阿飞端着粥碗,走到他面前。
“你师父教了你多久?”
孙诚抬起头。
“十年。”
阿飞点了点头。
“他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