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已经沉到西山后面,天边泛起青灰色的光。
阿飞还是没动。
上官惊鸿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身子微微蜷着,像只猫。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阿飞听见了。
他的手没有动,身子也没有动,只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脚步声是从庄子东边传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三个。脚步很轻,说明轻功不弱;脚步很稳,说明不是慌不择路的毛贼;脚步很慢,说明他们在找东西——或者,在找人。
阿飞没有动。
他不能动。上官惊鸿还在他肩上睡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了。
停在三丈之外。
阿飞慢慢抬起头。
月光下,站着三个人。
三个黑衣人。黑布蒙面,只露出眼睛。腰间都别着刀,刀柄上缠着黑布,不反光。
中间那个人看着阿飞,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又看了看靠在他肩上睡着的人。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另外两个人点了点头,向两边散开。
阿飞看着他们。
他的手还握着上官惊鸿的手,没有松开。
中间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谁。
“阿飞?”
阿飞看着他。
“是我。”
那人点了点头。
“那就没找错。”
他顿了顿。
“关外十三寨,还有十三个没死透的。今儿来收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