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
月亮升起来,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条通向厨房的小路上。
阿飞握着上官惊鸿的手,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想走得慢一点。
他想让这一刻,留得久一点。
刚才那些刀光、喊声、血,好像已经很远了。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现在只有月光,只有梅花香,只有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
握在手里,就不想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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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审残已经在忙活了。
他系着那条粗布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脸上那些刀刻一样的皱纹都映得柔和了。
他正在切菜。
刀很快,切得又快又稳。那两根断指的手,握刀的时候还是那么稳,稳得让人忘记他少了两个指头。
阿飞和上官惊鸿走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他笑了。
“来了?正好,帮我烧火。”
上官惊鸿松开阿飞的手,走到灶前坐下。
阿飞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看着审残切菜,看着上官惊鸿烧火,看着灶膛里的火光一闪一闪,映在两个人脸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厨房,比外面那个院子还要暖。
审残一边切菜,一边开口。
“阿飞。”
阿飞看着他。
“嗯?”
审残说:“你那一剑,我看见了。”
阿飞没有说话。
审残说:“薛横的刀,我听说过。关外第一刀,不是白叫的。他杀过一百三十七个人,从来没输过。”
他看着阿飞。
“但你让他输了。”
阿飞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