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们出现了。
十一个人,骑着马,从山坡那边翻过来。夕阳照在他们身上,照在他们手里的刀上,照在那个领头的光头脸上那道长长的疤上。
他们骑得不快。
一步一步,慢慢向兴云庄走来。
走到梅林边上,他们停了下来。
那个光头——胡老大——翻身下马。
他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这些人。
看着审残。
看着阿飞。
看着李寻欢。
然后他开口了。
“审残。”
审残看着他。
“胡老大。”
胡老大说:“三年了。”
审残点了点头。
“三年了。”
胡老大说:“我弟弟的命,今天得还。”
审残没有说话。
胡老大看着院子里这些人。
“这些人,是你找的帮手?”
审残摇了摇头。
“不是我找的。是他们自己愿意的。”
胡老大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很难看,像他脸上的疤一样难看。
“自己愿意的?”他看着这些人,“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杀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
没有人说话。
胡老大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着方麟,看着赵龙,看着白杨,看着叶开,看着秦山。
看着阿飞,看着上官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