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完了,肉也吃完了。
方麟和赵龙又睡着了,靠在一起,呼噜声一高一低,像是在比赛谁的声音更大。白杨也睡着了,靠在方麟身上,嘴角还沾着一块没擦干净的肉末。叶开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估计又去找地方藏他的包子——这个人永远在藏东西,好像明天就再也吃不上饭似的。
秦山抱着斧头坐在墙根,脑袋垂到胸口,呼噜声比打雷还响。但他的手还握着斧柄,握得很紧。那是睡了也放不下的东西。
审残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阿飞也站起来,帮他收。
上官惊鸿想帮忙,被阿飞按回椅子上。
“你坐着。”
她看着他,笑了。
“好。”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他们收碗,看着月光照在阿飞身上,照在他收碗的手上。
那双手,昨天还握着剑。
现在握着碗。
她忽然觉得,握碗的手,比握剑的手好看。
---
碗筷收完了,桌子擦干净了。
审残去厨房洗碗,阿飞走回老槐树下。
李寻欢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本书。
阿飞在他旁边坐下来。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阿飞忽然开口。
“大哥。”
李寻欢看着他。
“嗯?”
阿飞说:“我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