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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小李飞刀之边城风云（第1页）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院子里安静下来。

　　方麟和赵龙已经睡死了，呼噜声一高一低，像是在对话。白杨靠在方麟身上，梦里不知道在吃什么，嘴巴一动一动的。叶开躺在秦山旁边，秦山的大手还搭在他肩上，像一座山护着一块石头。

　　审残坐在老槐树下，没有回屋。

　　李寻欢也没有走。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审残那两根断指的手上，照在李寻欢手里的书上。

　　过了很久，审残忽然开口。

　　“李寻欢。”

　　李寻欢看着他。

　　“嗯？”

　　审残说：“你刚才说，想起来了，就不能当作没想起来。”

　　李寻欢没有说话。

　　审残说：“我想了一顿饭的工夫。”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杀过很多人。但有一双手，曾经握过它。”

　　他的声音很低。

　　“那双手很暖。握住了，就不想放开。”

　　李寻欢看着他，没有说话。

　　审残说：“后来我杀了人，跑了。那双手，我再也没有握过。”

　　他顿了顿。

　　“我连她的名字，都记不太清了。”

　　李寻欢终于开口。

　　“那你记得什么？”

　　审残想了想。

　　“记得她笑的时候，右边有个酒窝。记得她走路的时候，喜欢低着头。记得她做饭的时候，会哼一首歌。什么歌，记不清了，但那个调子，还在。”

　　他抬起头，看着月亮。

　　“就这些。”

　　李寻欢说：“够了。”

　　审残看着他。

　　李寻欢说：“记得这些，就够了。”

　　审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