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那里,让眼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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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兴云庄的院子里又摆了一桌酒。
林诗音做的菜,叶开温的酒,沈青山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阿飞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握着酒壶,一口一口地喝。
李寻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阿飞沉默。
他看着手里的酒壶,壶里的酒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大哥,”他忽然开口,“杨文昌死的时候,笑了。”
李寻欢没有说话。
阿飞继续说:“他替我挡了一刀,倒在地上,看着我。我以为他会说什么,可他只是笑了一下。”
他看着李寻欢。
“那笑是什么意思?”
李寻欢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远处的梅林,月光洒在叶子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可能是终于解脱了。”他说。
阿飞愣住。
“解脱?”
李寻欢点了点头。
“他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杀过的人,害过的人,数都数不清。他活着,每天都要面对那些。”
他看着阿飞。
“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阿飞沉默。
他看着手里的酒壶,想起杨文昌死前的那个笑容。
那不是解脱,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觉得,杨文昌这一辈子,好像也不是全错的。
至少最后那一刻,他做了一件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