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深了。
梅树的叶子由黄转红,一片一片落下来,铺满了整个院子。阿飞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扫帚扫落叶。方麟跟着他一起扫,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扫,扫完就去练剑。
三个月过去了,方麟的刀已经削得像模像样。那棵老树的下半截枝条被他削得干干净净,切口整整齐齐,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阿飞说:“可以了。”
方麟愣了一下:“什么可以了?”
阿飞看着那棵树:“你不用再削了。”
方麟不解:“那我练什么?”
阿飞想了想:“练人。”
方麟更不明白了。
阿飞没有解释。他只是指了指院子里的其他人——李寻欢在看书,叶开在擦弓,林诗音在晾衣服,沈青山在晒太阳。
“他们都练过。”阿飞说,“练到最后,都是练人。”
方麟看着那些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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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庄外又来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一身青衣,腰间悬剑。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静静等着。
叶开第一个看见他。
“你是谁?”
年轻人拱手:“在下姓白,单名一个杨字。请问,这里可是李寻欢李探花的住处?”
叶开打量着他:“你找他什么事?”
白杨沉默片刻,忽然说:“我爹是白展堂。”
叶开愣住了。
白展堂。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那是江湖上有名的快剑手,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据说是死在了塞外。
“你进来。”叶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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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白杨坐在李寻欢对面。
他看起来很紧张,手一直在抖。但他努力让自己镇定,说话的声音还算平稳。
“我爹十年前死在塞外。”他说,“那时候我才十岁。我娘带着我逃到江南,隐姓埋名,一躲就是十年。”
李寻欢看着他。
“你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吗?”
白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