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老者,看着他递过来的那块玉佩,看着他脸上的泪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外公。
这个词对他来说,比“家”还要陌生。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父亲,母亲带着他东躲西藏,从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母亲从不提过去,不提家乡,不提亲人。他问过,母亲只是摇头,说“都过去了”。
后来母亲死了。
他以为那些“都过去了”的人和事,真的永远过去了。
可现在,一个自称是他外公的人,站在他面前。
“阿飞,”李寻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他进来吧。”
阿飞没有动。
他看着那块玉佩,看了很久,终于抬起头。
“你怎么证明?”
老者的眼泪还在流,但听见这句话,他反而笑了。
“对,你该问。”他说,“你娘从小就倔,你比她还要倔。”
他从怀里又取出一封信,递过来。
“这是你娘十五年前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你看看笔迹。”
阿飞接过信,展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娘。
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这个字迹。小时候娘教他认字,就是用这样的笔划,一笔一画,认认真真。
“阿娘……”他的声音哽住了。
老者看着他,眼中的泪水更汹涌了。
“你娘叫沈绣,是我的独女。”他的声音沙哑,“二十年前,她爱上了一个人——阿古拉,一个草原来的汉子。”
阿飞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不同意。”老者说,“我是江南剑派的人,祖上三代都是名门正派。阿古拉再好,也是塞外来的,是‘蛮子’。我不让绣儿嫁给他。”
他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悔恨。
“绣儿不听我的。她偷偷跟阿古拉走了。我一怒之下,登报断绝父女关系,说她再也不是我沈家的人。”
“我以为这样就能逼她回来。”
“可她再也没有回来。”
阿飞握紧了那块玉佩,指节发白。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