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审残,你说一个人活着,最难的是什么?”
审残想了想。
“活着本身,就够难的了。”
李寻欢摇了摇头。
“最难的不是活着。是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他看着阿飞。
“他以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现在他知道了。”
审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那我呢?”
李寻欢看着他。
“你知道了吗?”
审残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那笑很奇怪,像是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的笑。
“李寻欢,”他说,“我现在知道了。”
李寻欢没有说话。
只是举起酒杯,冲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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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渐渐偏西。
酒喝完了,菜也吃完了。方麟和赵龙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墙睡着了,白杨靠在树上,眼睛半闭着。叶开早就溜了,说是去睡觉,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去找他那两把短刀。秦山还坐在那里,抱着他的斧头,一下一下地打着盹。
审残也走了,说是明天还要早起劈柴。
老槐树下,只剩下李寻欢和阿飞,还有上官惊鸿。
上官惊鸿靠在阿飞肩上,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像梅花落下的声音。
阿飞一动也不敢动,就那么坐着,让她靠着。
李寻欢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不累?”
阿飞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