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瞬之间他立即明白了沈密藏的用意所在。只见沈密藏飞脚踢中一块岩石,只听咯咯声响,有铁栏倏然而升,困住如瑶明月的母机关已被开启!
如瑶明月又喜又惊又困惑,喜的是束缚不见,惊的是沈密藏如何会知道机关所在?困惑的却是,沈密藏究竟要做什么?
龙骑脸色已变,脑海中立即闪过一个念头——沈密藏竟是来救秋长风的。
沈密藏为何要救秋长风?
念头闪电间,沈密藏接着一掌拍在了岩壁之上,那是囚禁秋长风的机关所在。
“啪”的轻响,那声音虽轻,但惊得人魂飞魄散。
沈密藏突然也变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虽开启了机关,可囚禁秋长风的铁栏并未如先前那个铁栏般上升。
他本计算精准,机关一开,他集秋长风、如瑶明月之力,要破围并不难。
可他显然也没有想到,关键的时候机关竟然坏了。
是机关偶然失灵,抑或是也先早有防备破坏了机关?沈密藏连想都来不及,低喝一声扑向了龙骑,擒贼擒王,要救秋长风必须要控制龙骑。但能否制住龙骑,沈密藏并没有半分的把握。
龙骑实为脱欢帐前第一高手,反应亦快,在这之前已短暂吸气,霍然转身,喝道:“射!”随即他躬身,耸背,片刻之间便有三枝弩箭射入了铁栏。
那十数瓦剌兵士根本没有判断的时间,立即扣动弩机,只听嗖嗖声刺耳,弩箭如飞蝗般铺天盖地射出,直取笼中的秋长风。
龙骑在弩箭射出之时已手一抄,从手下手中抢过一杆长枪,只是一抖,龙腾半空,劲刺栏中的秋长风。
秋长风脸色蓦地变得极为难看,他也是身经百战,但从未有一次如今日这般束手束脚,生死立断。
弩箭声才起,长枪即至,囚笼中空间极小,秋长风根本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有清越凤鸣,刀光已起,秋长风出刀。
锦瑟刀!
锦瑟刀本已消失不见,却不知为何如神物般蓦地出现在秋长风手中。可秋长风没有半分喜意,眼中突然闪过几分骇然,叫道:“不要!”
砰砰砰数声。
如电般近身的硬弩竟被如水的刀光劈散,可长枪却毒龙般飞来,眼看就要刺穿秋水、刺破长风,杀人于一念。
有人影纵出,蓦地挡在长枪之前。
嗤的一响,鲜血飞溅,龙骑一怔,秋长风愕然,石室中燃着的油灯似乎都凝固了,让所有人看清挡枪之人的容颜。
扑来之人竟是姚三思。
枪尖光寒,透过他的背胸;鲜血潋滟,标出他的胸口。他死死抓住铁栏,叫道:“秋千户,你快走……”
此时此刻他实在做不了太多,但他仍信秋长风——信秋长风无所不能,可以逃出生天。他能做的,只是帮秋长风挡住长枪,为秋长风争取活命的机会。
秋长风眼中蓦地掠过几分伤痛、闪过几分狂野、带着几分暴怒。
龙骑一见秋长风眼中的狂伤,心头一颤之际,感觉身后有疾风一道,近在咫尺。他心中凛然,立即知道沈密藏扑到了他的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