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乌黑齐腰长发的年轻妈妈,和带着笑容抱着她的有力的爸爸,现在,只能在梦中回忆了吧。
疲惫地回到家里,换了鞋,就靠着门不想动。
“你去哪里了?”坐在沙发上也不知多久的男人听到开门声,急急走过来,接过她的包,“我去沙龙没找到你人,店里的人也说老板早就走了。”
“哦,”她无所谓地应一声。
“你没有去沙龙,去哪了?”
“随便走走,”她不太想理他。
“你跟我说你是去找朋友的。”
“孔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婆婆妈妈?”她忍受不了他碎碎念,“你在法庭上的机智果断,在别人面前的冷酷少言,都到哪里去了?”
他哑然。
“让我静一静不行吗?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烦?”
“美丽……”他的心好象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
“你妈想抱孙子,不好意思我一点都不想生,想要,你自己出去随便找个我没意见,”她越说越恼,开始口不择言。
“张美丽!”孔明的脸色极其难看,几步走上来抓住她的肩。
冷笑一声,她甩开他的手,走到阳台上去点了支烟。
真的很过分,去哪里瞒着他也是,对他露出厌恶的表情也是,听到从她嘴里说出叫他出去找别的女人更是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突然觉得忍不了了。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也不是没有疑惑的,虽然都是转瞬间的念头,不可否认它一直在扩大中。
“爱我吗?”男人低声问,偏头凝视着她,“有没有,爱过我呢?”
应该是有的吧。他惟恐听到什么,急急地先在心里提她回答了。
“谁知道呢?”
她自言自语,淡淡的薄荷味,在风中散得一干二净。
当晚两人若无其事地睡上一张床,隔天早上张美丽睡眼朦胧地被男人唤醒,他的领带正挂在脖子上晃荡。
其实孔明会打领带,甚至比她打得还好看些。可自从张美丽在段龙阳那里学了几种花样回来在他身上试验着玩儿,他就不会了。
手拽住领带两端,她抬眼看了看他,无力感油然而升:“晚上早点回来,我做了饭等你。”
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她想,至少她现在还不能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