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楞了一下,往楼上拐。
妈宝男实锤。
纪树的房间我熟,应急医药箱就在他书桌上摆着,我走过去要拿的时候,余光瞥见未关的抽屉。
天地良心,我无意窥探竹马隐私。
但偏偏就是让我看着了。
那个小小的戒指盒子边,摆着小小的卡片。
是纪树的字迹。
他写:十八岁快乐。
十八岁。
我们身边将满十八周岁的,只有林予路。
我又看了一眼未合的抽屉,提起面前的医药箱,转身下了楼。看着纪树替他妈妈熟练地包扎好伤口,侧脸专註。
确实是冰山一般的人,情绪内敛、表情冷静。
但他也会很爱很爱一个人。
和对好朋友的爱不一样,这种爱会贯穿一生,给不了别人。
这个恍惚裏我忽然想起来沈清妙之前问我,“你和纪树为什么冷战啊?”
我才反应过来,或许这也算是一种冷战。
在很多个瞬间裏,感知他的悲喜、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已经不是我了。
但我这人优点就是想得开,很快稳住自己的老父亲心态,把情绪低落的自己拽了回来。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是高考。我们学校被征作考场,我们也得了几天假期。放假前一天,打扫完教室的我和付斯踩着黄昏推着车回家,准备各自安排一个小神童时,付斯忽然戳戳我的胳膊,“你看消息。”
我摸索出手机,打开一看发现是沈清妙在裏头大放厥词:明天趁林予路考试赶紧出来偷情啊兄弟们,想你们了。
我们四个人的尴尬局面被沈清妙这样简单粗暴地戳破,群组裏一时之间有些寂静。好在白雨洋很快出来回覆:呕。
付斯跟着说: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