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中都是粗人,纵然有一两个识文字的。暗夜中听到,不过以为刘盈弹的是普通的曲子罢了,唯有与他情意相关的自己,曲声入耳分外敏感,坐立难安,忍了一会儿,跳起来气急败坏喊道,“小刀。”
“校尉。”
小刀匆匆的赶过来,问道,“什么事?”
“你给我去对面跟那个人说,大半夜的,不要乱弹琴扰人清眠。”
小刀吓了一跳,连忙应了,一溜烟去了。
张嫣躺在榻上,听见脚步声踏过夜色,过了一会儿,停在对面的房前。咿呀一声开了门,刘盈停了琴,似乎是说了什么话。
张嫣吁了口气。
总算是不再弹了。
“校尉,”小刀回来地时候,挠了挠脑袋,道,“吕将军说他爱弹他的,你管不着。”
张嫣愣了一下子,刷的一声拉下了脸,沉郁道,“他是这么说的?”
“其实,”小刀道,“他说地文绉绉的。我都没听懂。哦,对了,不过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张嫣这才将脸色缓和下来,接过信笺,展开来看,在烫金的信笺上,刘盈用苍劲的笔迹书写:“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她怔了怔,从前的旧事涌上心头。
中夜之中,对面的琴声重又响起,这一次却是换了一支曲子,更加热烈,仿佛在耳边倾吐着情意。
那是当年,她生刘盈的气避回宣平侯府,心绪无聊书写的诗词,却被张敖以自己地名义送给了刘盈。于是,第二天,刘盈便到侯府来接回自己。
到如今,人虽在,事已移。从见这首诗,转头瞧屋外暗暗的夜色中,地上的雪闪耀着淡淡的幽光。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校尉,”小刀从来便不喜欢刘盈,此时见了她的神情,很有危机感,连忙劝道,“那个吕将军对你没安好心。你不要理会他啦。”
“好啦。”张嫣扑哧一笑,“我心里有数。要睡觉了,不然明天起不来,你出去吧。”
张嫣习惯独宿,从不要军士贴身伺候,小刀早就习以为常,当下点点头,退出去的时候还细心地将房门给她掩实。
刘盈地手心微微出汗,等着阿嫣前来,然而阿嫣房中的烛火扑地一声熄了,四周静悄悄的,无人动静。既是意料之中,又不免很是失望。忽然就起了一个破折音,琴声漓艳。同时配着琴声唱到,“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捂脸,看这粉红票架势,似乎,七月第一次加更就在不久了。
又喜又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