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所见,清人饿殍遍野,清兵个个面黄肌瘦,似乎没有什么油水可以榨了,但奕山那肥大的肚子里真金白银一定还有很多……
带着这样的想法入梦,睡得香甜啊。
一觉睡到大天亮,军号声已经吹过了三遍,鼓点声敲了数通,他才醒过来。
穿戴好华丽的哔叽呢布料的将军服,戴上饰有羽毛的大得夸张的船形帽……
嗯,有点热……
登上炮台,往下看去。
勇敢而勤奋的小伙子毕霞少校,已经集合好队伍,开始晨训了。
英国皇家陆军就好比一把高碳刺刀,很锋利,但容易生锈,必须每天都磨一磨。
踏着鼓点,扛着火枪,戴着圆桶高帽,一身红的英国小伙,排成了一个个三排横队,伴随着长官的口令,统一而整齐的变幻着队伍。
卧古乌最喜欢欣赏的是三段式射击训练:轮环齐射,砰砰炸响,硝烟升腾,子弹呼啸而去,三四十米外的靶子,立刻被密集的铅弹轰成马蜂窝。
如果对面不是靶子,而是活生生的人,那更有趣,脑浆乍裂,肠穿肚烂,一片片的倒下,血流一地,就如同割麦子。
不过,如果站在原地,就算打上一百轮也未必能摧毁清军的作战意志,清军太喜欢躲在胸墙后面,猫着腰与英军对射了。虽然他们的准头很差,打不到英兵,但英军也很难用射击给对方制造实质性的伤亡。
所以英军面对清军,一般只远远的放上几轮枪……
就上刺刀,猛冲上去。
清军既没训练又没勇气更谈不上什么肉搏技术,就是拿起武器的农民,一看到英军涌上来,便弃枪而逃!
然后,英军就胜利了。
英军发现这个秘密之后,反复使用,屡试不爽,从广州打到定海、大沽、现在又重新打回广州,以极其微小的伤亡,最小的弹药消耗,赢得了最大的作战成果。
太阳越升越高,视野更加的清晰透亮了。英军的军号、军鼓、手风琴,吹奏得更加的响亮,士兵们微微的出了一身汗,打算开早餐。这时,卧乌古发现山下来了大片灰色的"浪潮",浪潮越涌越近,看清楚了是手执刀枪剑棍,身披"渔网"的中国民众。
他们慢慢的包围了四方炮台。
卧乌古,不知道敌人来了多少,只听见一片杀喊声,便吓得躲进了炮台,准备凭着工事和火器固守待援。
然而,敌人并不冒进,只是喊着"包围四方炮台,饿死英夷鬼子!"
居高临下的英国人,很快就弄清了中国人的数量和他们手中的武器。陆军司令卧乌古轻蔑一笑,拧了拧经过精心修剪,弯钩一样的羊角胡子,给毕霞少校下达了命令,"带2个印度连迎战,限你在午饭前,消灭他们!"
毕霞举起指挥
刀,热血直冲脑门,吼了声,让这些黄皮猴子偿偿子弹的滋味!便带着人冲出四方炮台坚固的石砌堡垒。
他以指挥刀为令旗,左右挥砍舞动,队伍便炮台外展开,形成两个三段式射击队列。军乐手,以每分钟80~90下,敲响了军鼓,全队踏着鼓点,整齐的往山下迈去。英军人数虽不多,但红色的军服,黑色的高筒圆帽,统一的长靴,再加上一致的动作,移动起来,如红浪翻滚又似山动岳移,气势慑人。
面前的这些手持农具中国人又黑又瘦,平均身高不到1。6米,不是披头散发,就是辫子飞扬,瞎奔乱跑,毫无章法,跑到最前面的几个,被一排铅弹打倒之后,余下的人呐喊一声,便一窝蜂的望北逃去。